或许我们早已是不速客彼此的闯入者,

镜中人在镜中,不速客
练习着上千种开门的不速客姿势。
钟摆在两个频率间来回颤抖,不速客
在各自坚固的不速客房间里,所有未锁的不速客门外,
忽然相信,不速客旋向相反的不速客方向,
把沙发推向不可能交谈的不速客角落,
闯入者从口袋掏出,不速客
你的不速客眼睛成为两个,
像一声未曾发生的不速客叹息。
玻璃窗渗出薄雾的不速客冷汗。
穿堂风翻动未写完的不速客信笺,又放回——
寂静持续磨损着门轴。不速客
整个下午在猫眼背后,
都有相似脚步在测量距离。又举起另一面镜子。
“亲爱的——”
墨迹在逗号处突然晕开,
你的表情是突然静音的电视屏幕。
《不速来客》
打翻的咖啡在扶手上慢慢冷却,
闯入者鞋尖带来三克异乡的潮湿,
白瓷盘裂纹如闪电般爬行,
让这旋转的楼层停止旋转。
我们开始重新摆放家具的位置。
弯曲成鱼眼镜头里的罗生门。